隼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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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mare Town 白日惡夢鎮
天上飛的地上走的,都歸我。 我沒有深度,我凹凸; 也沒有靶心,只一個失準的人。

2016-09-27

A to Z 浪漫瑣碎危險事件簿 I Is For Ice Cream

I Is For Ice Cream

  Gawain一手提著兩大桶家庭號霜淇淋(香草和巧克力口味),一手拿著校報〈凱爾特人〉邊走邊看。頭版標題充滿詩意但語焉不詳,搭配Arthur和Merlin表情茫然的相片,不曉得為什麼有種明星熱戀被狗仔抓個正著的感覺。Gawain的嘴角不禁揚起只有惡作劇時才會浮現的笑容。

  Reincarnation in Avalon:
       The  King  with  His  Big  Ear  Wizard.


  報導內容完全失焦,除了第一段確實描述Arthur的大冒險活動以及Avalon墓園介紹外,其餘段落都在分析兩人的主修成績,社團嗜好,星座血型,家族背景,得獎紀錄和猜測他們「可能的」相識經過。

  猜得簡直像是在寫言情小說的設定。值得好好拿來糗他們一下。

  他一路笑著推門進宿舍,直到看到言情小說一般的畫面。


  「……oh, shite.」




  去年就一起住的室友Merlin趴在自己床上睡覺當然一點也不言情,但當他下方還有一個金色頭顱在蹭動時就另當別論了。Merlin像石頭上的苔蘚一樣密密覆蓋住Arthur,臉埋入對方頸窩,看起來柔軟無骨(並睡得很死);而Arthur則閉著眼睛發出沉沉低吟,手指無意識地撩撥Merlin的頭髮,四肢緩慢伸展,最終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而不願醒來。  


  「我早該知道。」他翻了翻白眼。把霜淇淋往床頭櫃一放。


  「Gawain?」聽到聲音的Arthur很勉強地睜開一隻眼睛:「我好像聞到冷凍庫和甜甜的味道。你去買霜淇淋了?有牛奶嗎?謝啦。」

  慵懶的語氣讓Gawain既想笑又想揍他。

  「對,沒有,不客氣。但這是我自己要吃的,不是買給你。」Gawain一次回答三個問題。

  Arthur沒理他,自顧自地從Merlin身下鑽出,往床沿移動。頓失體溫的黑髮男孩嘴裡模模糊糊地抱怨,隨手抓著土黃色的毛毯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,迅速蜷曲成菱角狀,看上去活像是美國中式餐廳裡常賣的幸運餅乾。一個巨型的烤焦的幸運餅乾。

  「什麼?真的沒有牛奶?那我要香草的。」
  「……你五歲嗎?」

  說是這麼說,不過最後Gawain還是和Arthur一人一桶霜淇淋(Arthur因為猜拳輸了所以拿的是巧克力口味),開著暖氣,裹著棉被邊吃邊閒聊。這是Gawain比賽得名或游出好成績後給自己的犒賞,一個人時他還會喝上一杯愛爾蘭老家私藏的威士忌,不過如果Arthur加入的話他們就會以紅茶代替。

  「所以你們昨天從墓園回來後就一路睡到現在?還抱在一起睡?」Gawain假裝漫不經心地問。

  去年剛轉來這間學校時,他先和Merlin成為晨泳的泳伴,然後才認識明明游得超快卻非常討厭下水的Arthur(他說氯的氣味是世界上最邪惡的味道);當時他有點好奇這兩個完全沒交集的人是怎麼變成朋友的,不過也沒覺得事有蹊蹺。

  直到Merlin後來決定搬進獎學金生宿舍後,他才發現這兩人好得不可思議,根本是不可分割的整體。在學校裡他們就像冷戰時期的間諜,用手勢打暗號,或趁人不注意時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小聲講話;如果是在宿舍,他們就會旁若無人(也就是不把他這個室友當回事)地下棋,打電動,玩魔術方塊,填字遊戲,或者講一些因為太難笑而使人發笑的笑話。

  令Gawain感到奇怪的是,至今仍然沒幾個人知道他們早就是死黨,甚至沒人知道他們之間有交情,所以〈凱爾特人〉才會像追星族一樣煞有其事地揣測他們的相處模式。畢竟校園風雲人物的八卦話題是永不嫌少的。

  而另一方面,自從Gawain開始和Merlin只隔一個床頭櫃距離地朝夕相處後,他開始覺得「死黨」這字眼遠不足以替Arthur和Merlin的關係下定義。

  他們太親暱了。

  「正確地說,是今天早上,Gawain。」Arthur眯起眼睛,語氣聽起來有趣又危險:「我開車到山下時才發現忘了拍照,只好再開回墓園;照完要下山時又發現車沒油了。沒、油、了!你知道在夜晚的山路裡熄火沒車燈,完全靠下坡路和方向盤開車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嗎?要不是我開車技術精湛,你今天就見不到我和Merlin了……還有,你想想看能讓Merlin一路飆髒話的行程是有多糟糕……」

  「嗯,聽起來完全是你自己的錯啊。話說回來我記得你的宿舍房間是在樓上,一人一間的,還有大床?幹嘛特定跑下來和我們擠?」


  「……我得讓出房間給客人睡。況且Merlin的床比較軟,兩個人睡比較暖。喂,Gawain,我又不是睡你的床和你擠!你到底在緊張什麼?」


  就是不睡我的床又不開暖氣,非要兩人抱在一起睡覺取暖才讓人緊張啊。Gawain本來想這麼吐嘈他,不過Arthur在提到客人時一臉嫌惡的表情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
  「等等,什麼客人?」

  「一隻臭蜴....呃,Lizar,Kihha Lizar,芬蘭交換學生。」

  「芬蘭交換學生?」

  「呃,之類的。」

  Gawain笑了出來,覺得Arthur的藉口未免也太過彆腳。他把吃完的空桶往櫃上一放,再把〈凱爾特人〉丟給Arthur,接著雙手交迭枕在後腦,整個人放鬆地躺在床上:「啊啊,隨你怎麼說。總之呢,你們以後最好還是開個房間吧,不然隨時都有機會被拍到的。啊,換我來睡個午覺了....」

  「Holy shite!」Arthur顧不得腿上還有一桶霜淇淋,抓著報紙站起身(Gawain瞬間聞到濃濃的巧克力味從地面飄上來)。他才剛想嘲笑Arthur,卻見他急忙拍打著床上那團巨型幸運餅乾,硬是要把熟睡的Merlin從毯子裡挖出來。

  「Merlin,Merlin,Merlin,Merlin!」

  「搞什麼啊Arthur……」被抽掉毛毯的Merlin心不甘情不願地坐起身,拚命揉著臉。Arthur把報紙拿到他眼前,指著圖片下方。從Gawain的角度看過去,可以發現他們兩人不是在看關於自己的新聞,使他們那麼吃驚的是報紙上另一個消息。

  然後Merlin的眼睛突然睜大,完全清醒了。


  (是Nimueh……)Merlin的聲音。

  (Mr.K說的是真的……)Arthur。


  「你們兩個可以不要那麼戲劇化嗎……」Gawain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兩人,打了一個大大哈欠。早上晨泳加重訓三小時的疲倦份量讓他現在沒心情再管其他的事。反正現在他們再發生什麼事也不能讓他吃驚。快去開房間吧。他又在心底說了一次。

  ………………
  
  兩天之後,Gawain不得不承認,和這兩人相關的事情永遠能夠讓他吃驚。


  〈凱爾特人〉居然拍到了芬蘭交換學生的照片,而且還是在Arthur的1314房門口。髮色淡金,超級英俊,高瘦,骨節分明,下巴方正。目光不知怎地讓他想到爬蟲類。


  還真的……有這個客人。


  Merlin和Arthur……沒問題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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